光緒九年十月初八日/公元1883年11月7日《申報》:眾業之資本,皆挹注于錢莊,故開張鋪號者,本銀一千可獲一萬之利,貨物充牣而存銀無多,店東之殷實,經伙之誠意,足以取信于通市,雖無抵無據,可傾刻立致,此市面之所以流通而生息,亦因而闊綽也。然則他業之本,不必甚巨,錢業之本,不可不充矣。顧錢業亦無異于別家行鋪也。錢業生意,以匯兌各省,存應客款為大宗,僻
光緒九年十月初八日/公元1883年11月7日《申報》:
眾業之資本,皆挹注于錢莊,故開張鋪號者,本銀一千可獲一萬之利,貨物充牣而存銀無多,店東之殷實,經伙之誠意,足以取信于通市,雖無抵無據,可傾刻立致,此市面之所以流通而生息,亦因而闊綽也。然則他業之本,不必甚巨,錢業之本,不可不充矣。顧錢業亦無異于別家行鋪也。錢業生意,以匯兌各省,存應客款為大宗,僻小之城,鄉鎮之市,資本百千,收通市小販之錢,兌換銀洋現款,出入不與他埠通往來,零星之戶,收付紛雜,稍有后路,即可轉移。若此者,非匯劃字號比。然亦有放息者,大抵招牌聲名之所致,原本三五百金,需通融二千金,方可周轉,而歲入之息資,檄用而有余者,上海則生意無有限制,一紙之出累千累萬;一信之匯,千里萬里,但聞票之通用與否,而不計銀之多寡。
若何近來絲茶兩項折閱,多年業此者,大率退手,較之同治初年,止存其半,然絲茶之際,所需猶百十萬,皆賴錢莊之通挪,且從前絲茶之通于錢莊,無非暫應客款及水腳、稅餉之用,莊家偶濟其急,而今則名為通莊,實系借本,莊銀之流出市面者有增無減,豈非其關系更重于前?即南北兩市風氣微殊,而放息情形大致相若,通計匯劃字號六七十家,而資本實銀至5萬者,不可多見,倘以2萬之本而做20萬之息,已岌岌乎。
……因做空盤而敗者,皆非人之害之也。上年,奉憲嚴禁,指拿壟斷之人,令出惟行,頹風稍嚴。……有心市道者,方欲挽回無術。乃近來又立小錢,行名目,隱戲洋商,巧為壟斷,則日入其余,負則假端圖賴,身居市廛而有誆騙人財之行,明目張膽,忌憚毫無,鬼蜮其心者多也,然不知其害人乃適以自害也。